本專案計畫由國家教育研究院教科書發展中心與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學系合作辦理。主軸一為進行和平教育經典書目與期刊論文之研讀會,主軸二為辦理教科書研究方法工作坊-以和平教育為例,一方面期能有系統地耙梳經典文獻論述,探討與批判教科書和平教育之困境與爭議,另一方面期能對參與本計畫的研究者或有志趣的研究者,提供教科書和平教育研究方法之實作訓練,以厚實研究的基礎能力。
 

研讀會擬每月聚會1次,每次2小時,一年預計聚會12次,進行有關教科書文本與和平教育相關研究文獻論述之導讀,每篇論述皆安排主讀者報告20分鐘,評論人10分鐘,及共同討論時間。所有參與者均需閱讀原文資料,並參與對話討論。
 

The Center for Textbook Development at National Academy for Educational Research (NAER) and the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at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NTNU) worked together on a research project entitled “Discourse and Praxis on Textbooks Construction for Peace Education” in hopes of carrying out comprehensive study on issues related to discussions of relevant textbook content and peace education and engaging in extensive dialog and carrying out feasibility studies and develop peace education appropriate for the Taiwan context. For the research project, which commenced in 2010, peace education literature from Taiwan and around the world is being collected, organized, and peace education programs promoted abroad introduced into that in Taiwan and set up a peace education website specifically for this research project to serve as a platform for providing and exchanging information about the activity. Since 2011, classic peace education literature workshops, covering such topics as research, organization, and textbook analysis methods, have been held and relevant achievements are being compiled into a book for publication (currently expected to be published in October 2013). In order to realize innovative thinking in the design of Taiwanese teaching materials to understand the influence of different cultures and perspectives of various countries on textbooks, starting in 2012, we analyzed developed international peace education in continental Europe, Middle East and East Asia to understand how these regions employ cross-national history textbooks to work together to create experience to give an account of themselves and to better understand others, to resolve potential enmity, clashes, and conflict, and to consider the feasibility of cross-national cooperation in the writing of history textbooks and design curriculum and teaching materials in Taiwan that open up a new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 and drive new research in peace education in Taiwan.

計畫主持人
甄曉蘭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學系教授)
 
共同主持人
潘文忠 (國家教育研究院副院長)
陳麗華 (淡江大學課程與教學研究所教授)
 
 
和平教育的爭議

「和平」一向被認為有普世價值,但「和平教育」在推廣上卻往往面臨許多問題。和平是不是真的有效?如果真的有效為何衝突和戰爭仍持續著?宣揚和平是不是反而帶來戰爭?維持和平的力量是不是導致了新的戰爭?和平為何如此弔詭?更進一步來說,和平教育到底和其他學科有什麼差別?和平教育會不會淪為價值宣傳或是信念?和平教育是否只是口號而與實務經驗脫離?和平教育如果沒有實際的成效,要怎麼說服人推廣和平教育?上述這些問題都牽涉到對和平教育基本的定位,也是和平教育需要說服人的地方。釐清爭議所在,可以方便讀者進一步理解和平教育的內容;從這些爭議的地方,也可以看出和平教育牽涉到的範圍,以及可能的解決方法。

焦點議題
和平的弔詭之處

和平的狀態往往比戰爭和冷戰更不穩定,容易受到各種外界因素的影響,使得和平破局。促進和平的機制,比如武裝的維和部隊,往往又製造了另一個戰爭。如何追求和平又不掉入戰爭的陷阱,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防止safe harm(安全傷害)的悲劇

safe harm 是一種防禦機制,因害怕對方傷害自己而強加武裝、甚至主動攻擊假想敵的反應,也就是為了自己的安全(safe)而導致別人的傷害(harm)。和平教育的重點應該是要防止safe harm的發生。

和平模式中最有可能實現的是「公民的和平」(civil peace)

公民的和平透過法律、社會正義等公民參與的途徑來維持和平,既可以防範safe harm,又可以普遍適用各種情況;公民的和平也可視為公民機制的延伸,因為需要仰賴公民的參與才能夠達到效果。

和平教育目標的獨特性

和平教育試圖帶來改變,並著眼於減少各種人類產生的弊端,其與多元文化教育或其他價值教育相比,是具有願景和目標的學科。

和平教育與社會的關係

和平教育受限於各個社會內部的情境條件,例如各族群的相互關係、社會結構等因素;也因此和平教育依賴社會內部的認同來得到合理性跟正當性,因為是透過與社會的溝通來達到和平教育的成果,也使得和平教育具有社會平台的功能。

和平教育與教育的關係-經驗性的學習

和平教育的目標在建立一種全新途徑的教育,它提供許多科目新的教學方向,在課程設計上與社會關懷的重心相關,並且是一個經驗性的學習。也由於和平教育是價值內化的過程,在教學評鑑與評估成果上有一定的困難。

有成效的和平(productive peace)

戰爭一定會帶來各種破壞,相較之下和平來自於經貿和各種合作的成果,與戰爭相比,和平是可以更有成效的,也更為更多人帶來利益,這也可以促使人們更願意去選擇和平。

論點分析

D. Bar-Tal〈The elusive nature of peace education〉(和平教育難以理解的本質)、J. Page〈The problems of peace education〉(和平教育的問題)以及D. Perkins〈Paradoxes of peace and prospects of peace education〉(和平教育的矛盾與展望)三篇文章中,都觸及到和平教育的爭議,重點略有不同,大致可分為三個層面,第一是關於「和平」定義的曖昧性及因和平所產生的種種矛盾;第二是和平教育的涵蓋範圍廣泛,看起來跟各個學科領域都有牽扯,缺少完整的學科論述或是獨立,會讓人質疑作為一個學科有沒有獨立存在的價值;第三是和平教育的可行性受到質疑,會讓人懷疑是否真的能用和平教育推動解決實際的衝突,加上如何評鑑非常困難,會讓人質疑和平教育實際的成效。

關於「和平」定義的曖昧性及和平的弔詭,D. Perkins〈Paradoxes of peace and prospects of peace education〉一文提出了五種和平教育的矛盾,指出朝向和平的行動往往導致戰爭,而且難以維持。歸納出這些矛盾的本質,D. Perkins 提出了「safe harm」的概念,相較於常見的「safe from harm」(遠離傷害以達到安全),safe harm 是一種擔心別人加害自己,自己無法反抗,進而加害別人;換句話說safe harm等於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在別人還沒對自己造成傷害前先傷害別人。Safe harm 的機制類似心理學中的防衛機制,也有文化的背景,例如你的祖先過去殺害我的祖先,我會害怕你再傷害我,於是先傷害你。在這樣的脈絡下,Perkins呈現出五種和平的模式:友誼的和平、倫理的和平、依存的和平、公民的和平與報復的和平,並強調公民的和平(civil peace)是可以避免safe harm 的唯一模式。公民的和平並不只是由政治家,而必須由公民社會中的公民一起參與才能建立。和平教育者應該讓他們的學生學習以非暴力的方式參與公共事務,來建立公民和平的基礎。

D. Bar-Tal〈The elusive nature of peace education〉從和平教育與社會、教育的多重關係,分析和平教育的本質為何不易把握,以及和平教育在整合學科上可以有的功能。和平教育之所以沒有固定的內容,是因為和平教育本質上是一門經驗性的學科,重視實際的操作大過於理論,因此面對每個社會不同的歷史文化、不同的族群關係,需要的和平教育也有差別,因此很難為和平教育提供一個具體的內容,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因地制宜的。當社會對某些議題有共識時,和平教育反而可以有課程整合跟社會平台的功能,成為跨學科的存在。總的來說,因為和平教育的不確定性和跨學科性,反而讓和平教育在應用上有更大的可能。

J. Page〈The problems of peace education〉則是從實際推動和平教育的組織,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及其他非政府組織的運作中,告訴讀者和平教育是可行的,而且會帶來體制和文化的變革。

議題討論

關於和平教育爭議的討論,可以分成「和平」以及「和平教育」兩部分。「和平」是一種價值,如何達到和平及維持和平卻是很大的難題。D. Perkins 使用safe harm 的概念,巧妙地詮釋了為了和平何以造成新的戰爭。他所提出的和平模式,也著重在能否防止safe harm 的悲劇,這其中他特別強調「公民的和平」,利用公民參與公眾事務的機制,來達到和平的效果。強調公民參與的觀點,在D. Bar-Tal與J. Page的文章中也同樣看得到,這個議題與和平教育的爭議又連結在一起。

和平與公民的連結牽涉到和平教育的發展脈絡。和平教育是在西方公民社會的脈絡中提出,想像的藍圖會與西方公民社會價值及民主的經驗有諸多的重疊,所以「公民參與的和平」、「公民討論的平台」這樣的語彙會一再出現並不是偶然。因此,和平教育在強調公民參與的部分是與公民教育的領域重疊;減少衝突、尊重其他文化也與多元文化的目標有所差異。以公民教育和多元文化教育為例,就可以看出和平教育強烈跨學科的色彩。但和平教育與這些教育的差別,在於「和平」是價值,和平教育因此是一個價值內化的過程,透過經驗性的學習讓人們能夠相信和平是有成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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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專案執行單位: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學系、國家教育研究院教科書發展中心